Why Minsky Matters
明斯基引用了一份1994年的《美国新闻和世界报道》(U. S. News and World Report),该报道这样写:“57%的受访人称美国梦对大部分家庭而言遥不可及,而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担心他们的孩子不如他们过得好。”(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2025年的调查显示,大约四分之三的美国成年人认为,子女的经济状况会比他们的父母更糟。)
家庭债务高筑的部分原因是国民收入中工资部分明显降低,但很多家庭仍努力维持原有的生活水平。这种变化令华尔街的“1%”人群受益。
明斯基对金融头寸的脆弱性提出了著名的分类。
最安全的被称作“对冲”融资(“hedge” fi nance)(这与现在所称的对冲基金没有联系)。在对冲头寸中,预期收入足够偿付到期负债,包括利息与本金。
而“投机”头寸是指预期收入足够偿付利息支出,但是本金部分需要滚动发行。“投机”在这种意义上是指,收入必须增长,必须获得再融资,或者能出售资产以偿付本金。
最不安全的是“庞氏”头寸(“Ponzi” position)。庞氏头寸是指收入甚至无法偿付利息,因此负债方必须不断依赖借款来偿付利息(贷款余额随着贷款到期持续增长)。如果收入下滑或者利率提高,那么投机头寸会转变成庞氏头寸。
在私人机构没有找到好的借款人时,很难让其放贷;当悲观情绪笼罩,好的借款人也不愿意借钱消费。有种说法是“你不可能推动绳子”,意思是低利率不能推高总需求。在低迷时期,货币政策无能为力,政府需要转向财政政策。
明斯基认为,在经济衰退时期政府预算赤字上升没有任何错误,实际上,这种预算赤字对于避免经济衰退加剧演变成经济萧条是非常必要的。
明斯基提出只有建立了“最后雇主”制度,法定的最低工资才是“有效的”,否则对于失业人群而言,实际最低工资就是零。
在扩张进程中,公司甚至家庭的融资方式开始发生演化,开始大部分是对冲融资,后来投机融资比例逐渐增加,最后甚至包括庞氏融资。
事实上,有证据表明经济增长从某种程度上对富人更加有利,只能加大贫富差距
明斯基的基本论点很简单:(1)贫困主要是就业问题;(2)严格充分就业能改善底层工资收入;(3)直接就业创造计划是维持严格充分就业的必要条件。
韦恩·戈德利在利维经济研究所基于核算恒等式开创了宏观分析的“三部门均衡法”,即国内私人部门、政府部门和国外部门的余额总和必须为零。尽管其中任一部门可能会盈余,但至少有一个部门应该为赤字。
克林顿时期的政府盈余是危险的,因为这暗示着私人部门面临无法维系的赤字。
明斯基的观点可以用这样一句著名的话总结“稳定即不稳定”。乍看矛盾的说法实际上包含深意:经济一片繁荣的时候,其实已经埋下了危机的隐患。稳定性会改变行为、政策制定和商业发展机遇,最终带来不稳定性。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并非是金融危机事件的终结。
明斯基毕生的研究都包含了一个主题,即与多数经济学家观点不同,他认为市场运行从来不是平稳的。
即便是最大程度的稳定,也包含了投资带来的不稳定。这种投资行为会带来收益,同时也极具风险。 ——明斯基
任何想让经济活动有规律可循的尝试都是徒劳的。 ——明斯基
宏观经济学家错误判断金融危机的降临,原因与现实无关。他们设计的宏观经济模型是建立在这样一个理性预期上,即每个人都能做出正确抉择,即便出错,也是随机的。模型中没有泡沫、没有投机、没有破产和危机,每个人都能按时还贷,这和现实完全不符。
明斯基的观点可以用这样一句著名的话总结“稳定即不稳定”。乍看矛盾的说法实际上包含深意:经济一片繁荣的时候,其实已经埋下了危机的隐患。稳定性会改变行为、政策制定和商业发展机遇,最终带来不稳定性。
每一次,总有大量证据显示经济和金融市场是稳定的,这种美好的情形会一直持续,看上去经济学家们终于对了一回。但每一次,这个幻想被证实是错误的,“稳定即不稳定”才是真理。
即使是美国政府自主的调查结果也指出,全球金融危机的原因包括公共管理者无法约束失控的金融体系。
根据调查报告,全球金融危机表明公司治理和风险管理存在严重缺陷,因为金融机构非常轻率地只关注交易(实际上就是赌博)和高增速[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ck)认为实质上是欺诈]。实际上,大银行得到政府的援助与纵容,政府监管者不仅没有履行好其监管职责,而且不断放松监管,推动银行加强自律。
正如明斯基说的,美联储和美国财政部联手,阻止经济滑向大萧条。但经济不可避免地陷入低迷,哪怕用了6年时间也未完全恢复,金融体系的崩溃造成数万亿财富顷刻消失。
明斯基认为,危机来临时,美联储应担任最后贷款人,防止恐慌的个人、公司和银行抛售金融资产,从而导致债务通缩。
官方数据显示,失业率持续下降,但数据改善更多只是表象,事实上,许多工人失去希望,被迫离开劳动力市场。
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演讲上,克鲁格曼解释明斯基之所以没能获得应有的地位,是因为他的离经叛道,拒绝和主流经济学家一样进行正统的假设。
1987年,明斯基写下了一句很有先见之明的话:“一切事物都将被证券化”。
危机后,经济学界才后知后觉研讨出导致危机发生的诱因。以下因素导致克鲁格曼等主流经济学家未能及时判断危机来临。
1.黑天鹅和肥尾效应(black swans with fat tails)。刚进入21世纪的那几年间,经济看似一片繁荣的时候,金融市场基于短期(主要是近5年)对风险进行定价,认为存在的尾部风险(不好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较低。值得注意的是,此时被伯南克主席称为“大缓和时期”,资产价格趋于上升。这是美国住宅房地产市场的写真,而住房市场的繁荣是经济繁荣的主要驱动力。
2.美联储将利率长期保持在低位。为走出21世纪初的布什经济衰退期,美联储将利率降至低位以便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由于缺少通胀预期,美联储并不打算收紧货币政策。但长期的低利率引导投机者增加借贷,刺激了房地产、商品市场和股市中的价格泡沫。美联储只注意到实物商品价格缓慢上升,忽略了资产价格的快速上涨。
3.忽视了影子银行(克鲁格曼最著名的言论)。
明斯基坚持当代市场经济并没有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操作,无法自动实现均衡。相反,即便达到了经济学家们理想的均衡状态,由于市场自身的不稳定性,其内在动力使得这一状态无法持久
静止的状态在不断改变行为、决策和商业机会。正是由于市场参与者预期货币政策会持续宽松,而不考虑黑天鹅和肥尾效应,伯南克主席的大缓和时期难以持久。在稳定的经济状态下,市场趋于饱和,赚钱的机会也会减少。稳定的经济状态下,会有增加税收、减少开支等措施,实现紧缩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由于稳定时,市场风险较低,监管力度将放宽,以上的政策导向促使市场参与者趋向于冒更多的风险,因此市场总是从一个稳健的状态走向脆弱。
我从保罗·道格拉斯(Paul Douglas)那里了解到,所有正统刻板的分析工具,譬如柯布–道格拉斯(CobbDouglas)生产函数对现实世界的解释程度非常小。为了提高有效性,分析工具应植根于对金融市场中的机构、惯例以及法理的理解。 ——明斯基
资本主义经济可以解释为一系列相关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资产负债表中的负债是指按要求的付款、应急支付或者在特定日期的付款承诺。 ——明斯基
银行顺周期放贷行为强化了商业周期,增加了不稳定性。
花旗集团前任CEO查克·普林斯(Chuck Prince)曾这样描述这种场景,“只要音乐奏响,你就必须起身跳舞。”
明斯基对金融头寸的脆弱性提出了著名的分类。最安全的被称作“对冲”融资(“hedge” fi nance)(这与现在所称的对冲基金没有联系)。在对冲头寸中,预期收入足够偿付到期负债,包括利息与本金。而“投机”头寸是指预期收入足够偿付利息支出,但是本金部分需要滚动发行。“投机”在这种意义上是指,收入必须增长,必须获得再融资,或者能出售资产以偿付本金。
最不安全的是“庞氏”头寸(“Ponzi” position)[根据著名的诈骗犯查尔斯·庞兹(Charles Ponzi)命名,查尔斯·庞兹创造了金字塔销售模式,与近年来美国伯纳德·麦道夫(Bernie Madoff)的诈骗手段类似],庞氏头寸是指收入甚至无法偿付利息,因此负债方必须不断依赖借款来偿付利息(贷款余额随着贷款到期持续增长)。如果收入下滑或者利率提高,那么投机头寸会转变成庞氏头寸。
近期的金融危机表明,庞氏融资也可能是金融业放贷标准不断放宽所导致的结果。很多家庭在刚进入21世纪的最初几年内均是通过庞氏融资获得住宅抵押贷款,他们的收入水平无法满足贷款偿付需要。
庞氏头寸是一种内生隐患。只有当贷款方允许贷款额持续增长时,才能避免贷款违约。在超过一定界限后,贷款方会通过强制违约减少损失。
明斯基认为制度约束的“上限与下限”有助于缓冲经济周期。尽管部分机构自身还设置约束,但是最明显的制度约束还是来自于政府,如政府要求在股价下跌过快时暂停交易的股市规则,就有助于减慢通缩过程。
明斯基认为,在经济衰退时期政府预算赤字上升没有任何错误,实际上,这种预算赤字对于避免经济衰退加剧演变成经济萧条是非常必要的。
按照明斯基的理论,这次全球金融危机没有发展演变成20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主要因为大政府预算赤字猛增(达到1万亿美元)以及大银行(美联储)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出借准备金。
明斯基提出只有建立了“最后雇主”制度,法定的最低工资才是“有效的”,否则对于失业人群而言,实际最低工资就是零。因此,他建议政府应为那些做好准备的、愿意接受最低工资的人群提供就业机会。只有政府有能力以最低工资及“无限的弹性”提供就业。
最后贷款人是对资产价格设置下限(对银行放贷以避免银行廉价贱卖资产)
金融体系逐渐出现问题。美国“二战”后的首次金融危机发生在1966年(市政债券市场),但通过政府的迅速干预得以解决。这就形成了一种模式,20世纪70~80年代危机频繁发生,但政府每次都进行救助。因此,政府干预催生了更具风险的金融结构,金融机构的各类尝试探索更多。随着金融危机越来越严重,政府救助所需要的投入也越来越大。
明斯基坚信,如果金融体系的脆弱性积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发展变化,那么除非开展关键改革,否则经济的短暂复苏后预示着未来会出现更严重的经济崩溃。
在随后的几年中,美联储累积发放了29万亿美元贷款用来救助金融体系,这一数额相当于两倍的年度GDP。
明斯基担心垄断经济的不利因素,因为这可能会导致企业“大而不能倒”。因此,他支持那些减少“大公司”的政策主张;特别是,他相信那些有利于中型银行发展的政策也同样会使中型企业受益,因为银行规模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所服务的客户规模——大银行服务大客户,而中型银行服务中型规模的客户。“拥有众多小型和独立银行的分散化银行体系有利于形成以中小企业为主的产业结构”
伯南克是“大缓和”理念的倡导者,并推动美联储在“大缓和”时代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通过保持低水平的通货膨胀,全球中央银行家共同成功促进了经济稳定(大缓和)。经济中的每个人都清楚中央银行家坚定维护稳定,而且所有人都期待稳定
现在我们清楚要管理预期。市场参与者知道中央银行会保持低通货膨胀,如果有任何经济问题,中央银行会快速采取举措恢复稳定。因此,这本身就对市场提供了巨大信心,即著名的“格林斯潘对策”以及随后“伯南克对策”,美联储主席会尽力避免灾难发生。房地产价格上涨,商品价格泡沫,股票市场价格飙升,华尔街的金融机构获得巨额利润。
我们可以说,经济衰退和失业是“不消费”决策(即以货币的形式储蓄)所导致的结果。当公司发现销售额下降,则会解雇工人。这使问题更加复杂。对于凯恩斯而言,最重要的决策是企业家的投资决策,因为该决策本质上是对不可知未来的前瞻性预测。如果企业家担心未来前景,则投资会减少,这随之会导致更低的就业水平和商品销售。更多的工人失去工作,而我们也走向经济萧条。
明斯基认为,私人部门赤字支出的扩张(公司借款为投资超过内部收入流的部分进行融资)意味着私人债务增长可能快于收入。
危机不是由任何单一制度造成的。借款人和贷款人的正常逐利行为逐渐衍化导致金融危机。金融机构行为从对冲到投机(展期)再到庞氏骗局(资本化利息)的转变是一个健全金融结构转向脆弱的特征。在健全的金融结构中,大部分失败是由特质属性造成的;而在脆弱金融结构中,大部分失败归咎于系统整体状况。 ——坎贝尔与明斯基
正如明斯基所说,成功滋生信心,所以在经济良好时期,安全边际出现缩减。
明斯基建立区分了三种著名的融资结构来解释安全边际。
最安全的一种是对冲融资,未来的收入流能够偿付利息和本金;略微高风险的叫作投机融资,近期的收入流仅能偿付利息而无法偿付本金,但预期收入增长终将足以偿付本金。 最后一类是庞氏融资,庞氏融资是近期进款不足以偿付利息
在扩张进程中,公司甚至家庭的融资方式开始发生演化,开始大部分是对冲融资,后来投机融资比例逐渐增加,最后甚至包括庞氏融资。
政府预算赤字在经济下行时将会增长,赤字增长有助于促进利润,降低经济下行风险。
明斯基认为私人部门扩张,相较政府部门扩张,往往更不持续,因为私人部门赤字和债务比政府部门赤字和债务更加危险。
银行和金融系统的正常运转是资本主义经济有效运转的基本条件,因此金融系统混乱会引起经济失灵。
明斯基认为现代资本主义经济的主要不稳定来自于过度乐观。总需求升高和完全就业下的利润增长提高预期,鼓励风险逐渐增大的行为,这些行为主要基于对未来收益的乐观预期。当无法实现预期未来收益,如滚雪球般的违约将会导致债务紧缩及高失业,除非有“熔断机制”来干预市场力量,这其中就包括最重要的来自大政府和大银行的干预。
在现实世界中,你手里的“钱”就是别人的负债。
光是创业家具有充足的投资热情是不够的,必须找到愿意预先支付工资投入生产的银行家。
任何抵抗贫困的运动都必须包括创造就业计划;
在市场竞争且工资稳定的环境下,一个实现了充分就业的经济体,即政府为年轻人和成年人均提供就业保障,有可能缓解通胀压力经济,避免陷入深度萧条。 ——明斯基
如果要降低失业率和贫困率,我们必须创造更多就业岗位。
事实上,有证据表明经济增长从某种程度上对富人更加有利,只能加大贫富差距
明斯基的基本论点很简单:(1)贫困主要是就业问题;(2)严格充分就业能改善底层工资收入;(3)直接就业创造计划是维持严格充分就业的必要条件。
他认为直接就业创造计划是“消除贫困斗争的必要组成部分”
根据明斯基的观点,“教育和培训必须始于摇篮时期……错过了学前教育或其他特殊训练的穷人,除非特别幸运或天资聪颖,注定一生潦倒——这是一条死胡同”
几乎没有比保证就业更为重要的经济政策。数十年的经验充分证明,虽然私人部门在提供就业岗位方面具有无可估量的积极贡献,但单凭其本身并不能保证充分就业。
除非我们认真对待就业问题,否则绝不可能显著改善失业和贫困状况。
每次危机都被美国政府干预,以避免金融市场或者经济(尽管有的时候,危机后紧接着会出现经济衰退)出现螺旋式下降。
实际上,自互联网危机后,人们认为美国已经进入新的大缓和时代,不可能发生严重的经济低迷。这种观念鼓励了更多的风险,更多的财务分层以及更大的杠杆水平(以债务为基础再发行债务凭证,但背后的净值很低)。
“货币经理资本主义。”这种称谓使我们注意到该阶段的特征:大量资金池由专业机构管理,包括养老基金、主权财富基金、对冲基金、大学捐赠基金、公司资金管理机构等。
每位货币经理必须实现平均回报以维持客户,而这在统计学上是不可行的。然而,由于这种激励机制以及实际操作中政府对影子银行疏于监管,不仅产生了风险行为,而且产生了一些不道德的行为。
随着家长式的(或者管理福利)资本主义阶段的终结,“很多家庭无法区别衰退与复苏”(明斯基和惠伦,1996,p.7)。即使在“良好时期”,工资也基本不上涨,人们担心失业;更多的工人不得不从事几份工作来维持收支平衡,而大部分家庭需要不只一个人挣钱才能养家糊口。
明斯基引用了一份1994年的《美国新闻和世界报道》(U. S. News and World Report),该报道这样写:“57%的受访人称美国梦对大部分家庭而言遥不可及,而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担心他们的孩子不如他们过得好。”
自20世纪80年代起,金融部门相比非金融部门(制造业、农业和非金融服务业,包括政府)增长得更快。直至全球金融危机前,金融部门占美国国内增加值的20%以及40%的公司利润。
精英大学中半数毕业生在金融部门就业,因为回报明显高于其他部门。高职位的薪酬更是激增。
在克林顿总统第二任期内,联邦政府预算自20世纪20年代首次实现明显盈余。
我们在利维经济研究所的几个经济学家认为,盈余是短暂的,繁荣时期会结束,随后会出现深度衰退。
韦恩·戈德利在利维经济研究所基于核算恒等式开创了宏观分析的“三部门均衡法”,即国内私人部门、政府部门和国外部门的余额总和必须为零。尽管其中任一部门可能会盈余,但至少有一个部门应该为赤字。
以美国为例,在20世纪90年代末期,政府部门盈余大约为GDP的2.5%,国外结存约为GDP的4%(意味着美国为贸易逆差,所以世界其他国家为盈余),按照恒等原则,美国私人部门赤字约为GDP的6.5%(等于前两个之和)。
在利维经济研究所,我们相信私人部门债务负担太大,会导致借款和开支减少。随后经济会滑入衰退。这又进而导致失业,并造成某些债务出现违约。我们认为这会引发严重的金融危机。
克林顿时期的政府盈余是危险的,因为这暗示着私人部门面临无法维系的赤字。经济增长是因为受到泡沫特别是房地产泡沫的刺激,这种增长模式要求私人部门债务不断增加。一旦私人债务过多,消费者停止借款,而泡沫最终破裂。
明斯基一直认为,深度金融危机及大萧条带来的一件好事是“净化了”体系的债务和风险操作。过度负债的公司和金融机构会倒闭,而经济复苏后那些导致其破产的风险操作也会不复存在。
通常情况下,虽然借款人的安全和流动性资产能对成功获取贷款发挥一定作用,但银行的贷款发放主要是基于借款人的估计收入(现金流)。因此我们再次强调,现金流分析是银行贷款活动中最重要的考虑因素。
事实上,在美国经历了几乎每一次重大金融危机后,美联储都“在失败中壮大”。也就是说,尽管美联储未能阻止危机,但其权力却在危机后增加。
有着资本主义金融机构的经济,存在一个根本缺陷。无论央行行长多么巧妙、多么敏锐,资本主义的投机和创新元素最终会导致不稳定的金融实践和金融关系。 ——明斯基
正如尼尔·杨(Neil Young)所说,锈蚀永不止。政策形成必须是动态的,需要一直不断发展以适应政策诱导的行为调整。
加息不是一个控制银行贷款的好办法。相反,政府监管部门(美联储、联邦存款保险公司、美国货币监理署)使用的控制措施应更直接:提高首付比例和抵押要求,甚至发出停止和禁令防止某些活动的进一步融资。
在私人机构没有找到好的借款人时,很难让其放贷;当悲观情绪笼罩,好的借款人也不愿意借钱消费。有种说法是“你不可能推动绳子”,意思是低利率不能推高总需求。在低迷时期,货币政策无能为力,政府需要转向财政政策。
工资所占比重有所下降,而总资本收入比重(也就是利润份额)有所增加。很多人认为,工资停滞导致了过去30年间家庭债务的增长,家庭债务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加速增长。
家庭债务高筑的部分原因是国民收入中工资部分明显降低,但很多家庭仍努力维持原有的生活水平。这种变化令华尔街的“1%”人群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