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dictably Irrational
工资多少与幸福程度的关联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紧密,这一点已经反复得到了证明(事实上,这种关联相当薄弱)。
可是我们还是一个劲儿地争取高工资,这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出于嫉妒。
正如20世纪的记者、讽刺家、社会评论家、愤世嫉俗者、自由思想家H·L·门肯指出的,一个人对工资是否满意,取决于他是否比他妹夫挣得多。
就像马克·吐温曾经在《汤姆·索亚历险记》中描写的那样:“汤姆无意中发现了人类行为的一个重要定律,那就是要让人们渴望做一件事,只需使做这件事的机会难以获得即可。”
免费有可能给我们带来麻烦:我们原来压根儿不想买的东西一旦免费了,就变得难以置信地吸引人。
伍迪·艾伦的不朽名言:“免费的性是最贵的。”
我们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以社会规范为特征,另一个以市场规范为特征。我们对这两个世界实行不同规范。
一旦你提出为那次愉快的感恩节家宴付钱,你岳母必定会耿耿于怀好几年。一旦你向约会伴侣提议分摊你们约会时所花的钱,或者直接上床,你可能就把这段浪漫史彻底葬送了。
可能青少年在很多情况下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对于那些想保证让青少年远离性接触的人来说,比较好的办法是教育他们在欲火焚身之前就赶快离开。
在一种情绪状态中观察另一种状态是困难的。
“30天不满意保证全额退款”。如果我们拿不定主意是否买一套新沙发,这种允许让我们改变主意的“保证”实际上会促进我们最终把它买下。我们可能认识不到,一旦沙发到了家里,我们的观念就会改变,我们会把它当成“我们的”沙发,而把退还沙发看成一种损失。
我自己的方法是,用“非拥有心态”来看待每一桩交易(特别是大笔的),把自己和感兴趣的物件拉开适当距离。
“储蓄备缺,未雨绸缪”这个道理人人皆知,但实行起来却那么困难。
人脑思维所受的束缚:我们总是靠观察周围的事物以确定彼此的关系。我们无法不这样。不仅对待有形物体——吐司面包、自行车、小狗、餐馆的主菜、配偶等是这样,对待无形的体验——度假和教育选择——是这样,甚至对待短暂易变的事情——例如感情、态度、观点等——也是这样。
我们总是拿酒与酒、职业与职业、度假与度假、情人与情人相比较。
富人嫉妒比自己更富有的人
比如你是单身,希望在即将参加的择偶晚会上吸引更多的未来约会对象,怎么办呢?我的建议是,你带上一个同伴,外观特点和你基本相似(相似的肤色、体型、面貌),但要比你稍稍差一点(–你)。
你想吸引的那些人很难在没有比较的情况下对你作出评估。但是如果把你和–你来比较,你那个作为诱饵的朋友就会把你提升许多,不单是与他(她)比较,而且从总体上与在场的其他人来比较,也是如此。
说到底,《圣经》十诫里的警告是非常有道理的:“不可贪恋他人的房屋,也不可贪恋他人的妻子、仆婢、牛驴,并他一切所有的。”这也许是最难奉行的圣诫,因为我们有生以来就被比较所束缚。
当我遇到一个公司主管时,问了他几个问题。 “如果你们工资数据库里的信息被公司上下都知道了,”我试探着问,“那会怎么样?” 那个主管警觉地看着我。“那会披露出很多事情来——内部交易、金融丑闻,诸如此类——但如果每个人的工资都被大家知道了,那可就是真正的灾难了。除了那个薪水最高的人,所有人都会觉得工资太低——要是他们出去另谋高就,我丝毫不觉得奇怪。”
工资多少与幸福程度的关联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紧密,这一点已经反复得到了证明(事实上,这种关联相当薄弱)。
可是我们还是一个劲儿地争取高工资,这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出于嫉妒。正如20世纪的记者、讽刺家、社会评论家、愤世嫉俗者、自由思想家H·L·门肯指出的,一个人对工资是否满意,取决于他是否比他妹夫挣得多。
温斯顿同意把这些珍珠放到他在第五大道的店铺橱窗里展示,标上令人难以置信的高价。同时,萨尔瓦多在数家影响力广泛、印刷华丽的杂志上连续登载了数版的广告。广告里,一串塔希提黑珍珠在钻石、红宝石、绿宝石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就像马克·吐温曾经在《汤姆·索亚历险记》中描写的那样:“汤姆无意中发现了人类行为的一个重要定律,那就是要让人们渴望做一件事,只需使做这件事的机会难以获得即可。”
搬家到另一城市的人购房时总是被原住城市的房价所锚定。比如,他们研究发现,人们从物价水平低的地区(例如得克萨斯的卢博克)搬到中等水平城市(例如匹兹堡)时并不随之增加消费以适应当地水平。相反,这些人宁可花与原来的城市差不多的钱买房,尽管这会使他们和家人在狭小的房子里过着拥挤的日子,或者住得不舒服。
我们似乎习惯于某一特定的房价水平而不愿改变。实际上,跳出这一局限的唯一方法就是到了新地方先租房住上一年左右。那样我们适应了新环境之后,就能按照当地的市场水平去买房子了。
马克·吐温:“如果汤姆是一个聪明的哲人,如同那本书的作者一样,他此时就能悟出这个道理:‘工作’是一个人被迫做的事情,而‘玩耍’则不是他非做不可的事情。”
我们还应该特别关注我们所作的首次决定,它在日后能形成一长串的其他决定(关于衣服、食品等)。它表面上看来只是个一次性的决定,对后来不会有多大影响;但是事实上首次决定的威力可能如此巨大,它的长期效应会渗透到未来我们所作的很多决定里。考虑到这一效应,首次决定至关重要,我们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
苏格拉底说,不经审视的生活不值得过。
免费有可能给我们带来麻烦:我们原来压根儿不想买的东西一旦免费了,就变得难以置信地吸引人。
人类本能地惧怕损失。免费的真正诱惑力是与这种惧怕心理联系在一起的。我们选择某一免费的物品不会有显而易见的损失。但是假如我们选择的物品是不免费的,那就会有风险,可能作出错误决定,可能蒙受损失。于是,如果让我们选择,我们就尽量朝免费的方向去找。
我们花在一件事上的时间,说到底,是从另一件事上转移过来的。如果我们花上45分钟排队等候品尝免费冰激凌的味道,或者花半个小时填一张长长的表格来领取一点儿回报,那我们就没法用这些时间去干别的事。
博物馆免费开放日。事实上,尽管多数博物馆的门票都不算贵,我还是觉得门票免费的时候更能唤起我强烈的艺术欲望。当然有这种欲望的不只我一个。因此,每逢这种日子我发现博物馆里总是人满为患,队排得很长很长,展厅里人头攒动,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免费不仅仅是一种折扣,它和折扣完全是两回事。2美分与1美分之间的差别微不足道,但1美分与零美分之间却是如隔霄壤!
伍迪·艾伦的不朽名言:“免费的性是最贵的。”
只要想到金钱,我们的行为就更像多数经济学家认为的那样——而不像我们日常生活中所呈现出的社会动物的特征。
如果你和约会伴侣在餐馆吃饭,千万记住,别提及所点菜品的价格。
如果你反复地讲,就可能把你们的关系从社会规范转到市场规范。
我们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以社会规范为特征,另一个以市场规范为特征。我们对这两个世界实行不同规范。
市场规范引入社会规范,如同我们前面看到的,就违反了社会规范并且伤害了社会关系。一旦发生这样的错误,社会关系就难以恢复。
一旦你提出为那次愉快的感恩节家宴付钱,你岳母必定会耿耿于怀好几年。一旦你向约会伴侣提议分摊你们约会时所花的钱,或者直接上床,你可能就把这段浪漫史彻底葬送了。
罚款的效果并不好,事实上它还会带来长期的负面效应。为什么呢?实施罚款之前,老师和家长之间是社会关系,是用社会规范来约束迟到的。
但是一旦实施了罚款措施,日托中心就无可挽回地用市场规范取代了社会规范。既然家长们为他们的迟到付了钱,他们就用市场规范来诠释这件事了。
一旦社会规范与市场规范发生碰撞,社会规范就会退出。换言之,社会规范很难重建。
社会规范和市场规范的微妙平衡在商界表现得也很明显。过去几十年里,一些公司试图把自己推销成顾客在社会规范领域的同伴——也就是说,他们想让大家认为他们和我们同属一个大家庭,起码是朋友,是一条船上的旅客。“州立农场保险公司,你身边的好邻居”是非常眼熟的广告标语。另一条是家得宝(一家大型家用装修材料连锁店)温馨的鼓励:“有我们的帮助,你一定能做到。”
金钱到最后经常是最昂贵的激励方式。社会规范不仅成本较低,并且往往更有效。
我们所有人,不管有多“善良”,都会低估激情对我们行为的影响。每一个案例中,实验的参与者在这一点上都错了。即使是最聪明、最理性的人,在激情燃烧时,似乎也彻底地与他认为的“自我”判若两人。
大部分时间里,罗伊头脑聪明、行为得体、勤于思考、心地善良,而且值得信赖。他的额叶能充分发挥作用,他的管理中枢也能有效控制他的行为。但是当他处于性兴奋状态下,他被头脑中原始的一面所控制,他变得连自己也不认识了。
就如我们研究表明的那样,在激情的狂热中,我们都有一瞬间会面临从“你只需说不”变为“没问题”的危险,并且即使没有避孕套,我们也可能无视危险,仍然说“没问题”。
广泛地普及和提供避孕套十分重要。我们不应在冷静状态下决定是否随身携带避孕套,必须做到有备无患。
可能青少年在很多情况下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对于那些想保证让青少年远离性接触的人来说,比较好的办法是教育他们在欲火焚身之前就赶快离开。
研究结果表明,对于青少年,在诱惑膨胀之前与之斗争比较容易,身陷其中再企图自拔就难多了。换言之,抗拒诱惑困难,身陷诱惑之中与之斗争更困难。
在一种情绪状态中观察另一种状态是困难的。
为了作出明智的决定,我们需要对可能的经历亲身体验一下,对可能的某种情绪状态有所了解。学会如何弥合这一差距对作出生活中的重要决定是必不可少的。
世上没有所谓的完人,事实上,我们可能是多个自我的组合体。
回到25年前,两位数的储蓄率是常规水平,到了1994年,储蓄率还保持在将近5%。但是到了2006年,储蓄率变为负
——比如说–1%。美国人不但不储蓄了,而且他们花的比挣的还要多。
欧洲人比美国人要好得多,他们的平均储蓄率是20%,日本人是25%,中国人是50%。
拖沓,问题人皆有之,那些认识到并承认自己弱点的人能够更好地利用设计好的工具帮助自己战胜它。
“冰杯”法能减少信用卡消费。这是在自己家中矫正消费冲动的方法:你把信用卡放到一杯水里,把杯子放到冰箱里冰冻起来。然后,如果你一时冲动又决定要买什么东西,必须先等杯子里的冰化了才能取出信用卡。到那时,你的冲动可能会消退。
我们的大部分生活故事,都可以用我们特定的所有物的增加与减少来讲述——我们得到什么,失去什么。例如,我们购买衣物和食品,汽车和房屋。我们也出卖东西——房屋和汽车,并且在我们的工作过程中,出卖我们的时间。
我们对已经拥有的东西迷恋到不能自拔。
我们总是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会失去什么,而不是会得到什么。
我们经常假定别人看待交易的角度和我们一样。
“30天不满意保证全额退款”。如果我们拿不定主意是否买一套新沙发,这种允许让我们改变主意的“保证”实际上会促进我们最终把它买下。我们可能认识不到,一旦沙发到了家里,我们的观念就会改变,我们会把它当成“我们的”沙发,而把退还沙发看成一种损失。
所有权直接改变了我们观察的角度。冷不丁退回到拥有之前的状态无异于遭受损失,我们难以忍受。
我自己的方法是,用“非拥有心态”来看待每一桩交易(特别是大笔的),把自己和感兴趣的物件拉开适当距离。
尝试像禅宗弟子那样,对世间万物,尽量待之以平常心。
哲学家埃里希·弗洛姆在1941年写了一本书——《逃避自由》。他说,在现代民主制度下,困扰人们的不是缺乏机会,而是机会太多,令人眼花缭乱。
即使完全消除固有观念和现有认识是不可能的,但起码我们可以承认人人都存在偏见。有了这样的共识,我们就可能接受,冲突的解决一般需要中立的第三方来制定法则。
近代以前,几乎所有的药品都是安慰剂。蟾蜍眼睛、蝙蝠翅膀、狐狸肺晒成的干、水银、矿泉水、可卡因、电击器等,所有这一切都被当做包医百病的灵丹妙方兜售过。
安慰疗法与安慰剂的作用靠的是暗示的力量,它起作用是因为人们的信任。只要你看见医生,就会感觉好一些了。你服下一片药,就会感觉好一些了。如果医生是一位有名的专家,或者你吞下的是某种疗效卓著的名药,你的感觉就更好了。
2003年从事的一项研究表明,医生给患咽喉炎的病人使用抗生素,后来发现其中超过1/3的病例是病毒引起,抗生素对这些患者毫无作用
2001年安然丑闻爆出(事情很明显,安然连续6年荣获《财富》杂志“最具有创造力的公司”称号,但它的业绩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作假账上的“创造力”)
有了适当的机会,很多平日里诚实的人也会作弊。我们发现坏了一锅汤的并不只是几条臭鱼,多数人都会作弊,但作弊的程度不高。
一旦在诱惑下作弊,作弊的程度并不像人们通常认为的那样,与害怕被发现有直接关联。学生们有机会在不撕掉草稿的条件下作弊,他们平均答对的题,从32.6道增加到36.2道。但是当他们有了进一步的机会撕掉稿纸和答卷——可以完全掩盖小小的“罪行”时,他们的不诚实度并没有随之加深。
一个来自伊朗的学生对我说,他的国家做生意缺乏一个信任平台。因此,没有人会预付货款,也没有人放贷,大家都不敢冒险。人们只从自己家族雇人,家族里还多少有些信任。
离现金一步之遥的作弊最容易发生。
臭名昭著的银行抢劫犯威利·萨顿曾经说他抢银行是因为那里有钱。
在标新立异不被视为正面人格特质的文化背景下,人们在大庭广众之下点菜点酒时,更倾向于表现与群体的归属感,着意刻画与别人一致的印象。